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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有个南锣鼓巷

北京有个南锣鼓巷 现在的北京已经成为了国际化大都市,并为了迎接奥运向更高的层次发展,街道两旁的高楼林立或是正在建设中的欣欣向荣,都让北京看起来繁花似锦。可是它们地基下是老北京几百年来的历史,它们的后面是老北京几百年来的文化。北京的很多胡同随着时代的发展已经被拆除或是已经被打上了拆除的烙印。很多的胡同都在日新月异的新生活下被荒废,苍凉得等待着自己的颓败末路。 而就在这翻天覆地的拆除活动中,有一条胡同又可以说是一条巷子,它不仅没有等待被拆除的命运也没有因为几百年的风雨历程而斑驳,它反而日渐繁荣,日渐兴旺。 ——北京市东城区南锣鼓巷。 元大都的中心区。 南锣鼓巷地区位于东城区的西部。东邻交道口南大街,西靠地安门外大街,北接鼓楼东大街,南是地安门东大街。占地约一平方公里。按照中国古代的营国思想,首都的道路在南北与东西方向应该各有九条干道。南北的道路称经,东西的道路称纬,简称九经纬。今天的交道口南大街、地安门外大街,是大都九经的遗存。鼓楼东大街、地安门东大街,是大都九纬的遗存。南锣鼓巷地区便位于这四条经纬之间。它的南边是皇城,北边是大都路总管府、警巡院、万宁寺与中心阁。大都路总管府相当于明清两朝的顺天府,万宁寺是皇家的寺院,中心阁是大都的中心,是重要的城市标志。它的西部是万宁桥与什刹海。西边是通惠河。万宁桥今天还在,是元代的重要建筑遗存。什刹海旧称海子,当时大运河的北端,大都的漕运码头,最繁华的地方。通惠河也还在,只是改为暗河。暗河上面的道路即今天的东不压桥胡同。 在元代,南锣鼓巷地区位于大都的中心。那时分为两坊,东部称昭回坊,西部称靖恭坊。两坊之间是南北方向的道路,即今天的南锣鼓巷。根据北京城市地理专家研究,这一带的胡同基本上都是大都时代的遗存。但是,其时无称,今天的称谓,只可以上溯到明代而已。东部,也就是昭回访,东西方向的胡同,从北向南是:菊儿胡同、后原恩寺胡同、前原恩寺胡同、秦老胡同、北兵马司胡同、东棉花胡同、板厂胡同、炒豆胡同。西部,元代的靖恭坊,胡同有:前鼓楼苑、黑芝麻胡同、沙井胡同、景阳胡同、帽儿胡同、雨儿胡同、蓑衣胡同、福祥胡同。这些胡同的宽广、笔直,基本上保持了那一时代胡同的原貌。这些胡同的集合,便是那一时代坊内的布局。根据历史记载,在坊的制度下,坊内不可以进行经营活动。宋以后,坊的制度开始解构,但只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能说在元代这个过程已然彻底结束,最明显的证据是,南锣鼓巷地区的胡同在那时均没有称谓,说明大都的城市单元依然是坊,而不是巷,也就是北京人所说的胡同。至今,这一带的胡同里,基本上没有商业设施,只是在两坊之间的南锣鼓巷内设有不多的商店,便是防止的遗风。(资料源于《北京晨报——南锣鼓巷风流聚散大宅门》) 而现在的南锣鼓巷,经过一系列的政府规划与保护已经成为了故宫缓冲区的其中一处,另三处为北锣鼓巷、什刹海,国子监。 现在的南锣鼓巷已经成为了“泛后海”地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南北近一公里长的巷子了。就像后海已经成为了“泛CBD地区”一样。这里大多数的酒吧兴起应该是“非典”之后,后海的酒吧就像陨石雨一样疯狂地向南锣鼓巷砸来。 我不想老调重弹,有太多的杂志介绍过南锣鼓巷,有太多的电视节目报道过南锣鼓巷,有太多的剧组选择南锣鼓巷作为外景之一。我只是想说,他们关注的仅是这里的人文地理,介绍这里的酒吧特色,发现这里的新辟地点,选择这里的胡同景观。他们关注的只是这条街的繁荣,却没有注意到南锣鼓巷其实是一个人情与商业并重,实在是值得人们思索与保护的地方。 为什么是“保护”?除了住在这里的居民,来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自己的目标或目的的,或许很纯粹,或许很偶然。但是就是因为这些纯粹与偶然,把南锣鼓巷带入了今日的这种繁荣中。 “过客”可以说是在南锣鼓巷很有名的酒吧。它的老板在这里生活了七年,做酒吧就做了五年。听老板讲,南锣鼓巷最早的酒吧是一个叫“圆梦”的啤酒屋,可是没有经营多少日子就关门了,现在已经被一个有名的川菜馆子“锣鼓洞天”占据了地方。老板说,当时对南锣鼓巷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是第一次来,就只是生活在这里。可是后来在这里开酒吧时就已经感到这条巷子已经完全融入进了他的生活,从更大的意义上讲这五年来他是没有走出胡同的,他在这里安家立业,在这里结交朋友,在这里阐述自己的理想。“过客的存在与发展,就是因为这条胡同的气息。” “过客”刚开始创立的时候这条胡同并没有什么消遣娱乐的地方,虽然它有一个中央戏剧学院,有一个逸夫剧场,在分支上有北兵马司小剧场和国家话剧院。老板现在回想起当时在这里开酒吧的决定还是会觉得有很大的风险。当时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在这样一条道路幽深南北距离近一公里,没有停车位,又是单行线的胡同里开酒吧。可是他还是做了起来,旧时“过客”的地址是在现在的“这里”咖啡馆,甚至比“这里”还要小,很多东西都是老板从街上捡来的。说到捡东西,老板可是来了兴趣,高谈想当初做店的时候,平安大街正在拆胡同平房,很多的东西都被浪费掉,就连那些有着雕花壁画的房梁都被是作为垃圾。可是现在看来,当时的那些垃圾完全是可以再利用的。它们都有一定的经济价值,有很大的参考价值,因为他们都是胡同里的文化,胡同里的人情,胡同里的商业。可是因为能力有限,老板也只能在“过客”阐述自己的想法,告诉人们,这些被视为垃圾的东西是有用的,它可以再回到胡同里面。例如“过客”的大红门,就是老板从一个朋友那里拣来的,当时交道口附近一个朋友的院子在拆大门,一个捡垃圾的人想把这两扇大红门以二十块的价格拉走,可是那个朋友觉得太可惜,这样一个古老的大门,被几百年的风雨吹打洗刷,被数不清的推开再关上,这样一个有历史价值的大红门难道就以二十块的廉价落到一个捡垃圾的人的手中,再被他卖掉或是干脆劈开!结果那个朋友拒绝了,他来找老板告诉他自己有两个不错的大门可以给他拉来看看,于是他就花了三十块钱给老板拉去,让老板看到了惊艳。于是就有了现在“过客”的红色大门,而且是经过了一点加工清洗的门。门上还有个铁皮补丁,这在很多人眼里像是一种不伦不类玩做作的东西,可是这个补丁并非是老板补上去的,而是原来就有的。这就是胡同里的门,原色的门。 可是问题又出来了,当时在这里开酒吧的时候,很多人都是采取隔岸观火的态度,他们大都对“过客”老板进行无情的抨击,没有人愿意同他一起干,觉得这是在是一件不靠谱的事。但是经过了五年的时间,他们看到了“过客”的规模扩大,看到了南锣鼓巷其他酒吧的兴起,看到了这里的日益繁华,看到了这里的无限利益,于是他们敲敲打打的来了,他们轰轰烈烈的在这里不停的租房子装修,一家又一家的酒吧和咖啡馆出现在了南锣鼓巷。 记得“这里”咖啡馆的老板说过,一个好的酒吧或咖啡馆应该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而不是突然之间就蹦出来的。长出来的咖啡馆和酒吧是因为积攒了这里的人文气,而蹦出来的那些确是在让这里的人文气逐渐消失,使它成为一条真正向后海靠近的地方。因为看到一两家酒吧和咖啡馆的生意和人气愈来愈好便摸不清头脑的再来这里开辟自己的酒吧事业,使这里日益成为一条充满着伪小资情调和观光价值丰厚的地区。原来经常会看到成群结队的背包客来到南锣鼓巷,有的人在这里租房子,有的人只做短期停留。当时的南锣鼓巷只有在景阳胡同里有一个宾馆,大多的背包客都留宿在那里。可是现在在南锣鼓巷出现了一个专门供背包客“打尖住店”的地方,其地优异的地理位置和实惠的价格着实吸引了不少背包客投奔而来,于是,成群结队的背包客来了,酒吧和咖啡馆的老板们乐了,那些后悔当初没在这里开店的人急红了眼,南锣鼓巷里就又有几间平房要被出租装修了,访客就又增加了,媒体的宣传也接踵而至了。如此反复的一个恶性循环,已经搞不清楚它的源头是在哪里。 一个在胡同里住了近十年的美国人也曾经接受过某家杂志的采访,他说现在想起来当时的自己真是好笑的,说的都是一些废话,人们只关注他为何会对胡同感兴趣,为何会选择胡同。而现在的他对胡同,对南锣鼓巷已经不仅仅是一种“我只是生活在这里”。现在的他不仅仅是南锣鼓巷的“过客”了。 他开玩笑的说他现在没有钱,哪里都不能去,所以只能天天泡熟悉的咖啡馆和酒吧来记账,他实在是离不开这里。都已经产生了幻觉,他所需要的一切,这个胡同都有。以至于现在的北京地图都已经在他的脑中改变,他已经忘掉了所有难看的高楼大厦,这里——南锣鼓巷,就是他脑中的北京。 在他看来这是一条充满神奇的胡同,他觉得这里的宽度刚刚好,再宽一点再窄一点都会很别扭。这里有四个剧场(逸夫剧场、北剧场、国家话剧院,七色光儿童剧院),但是这里不是百老汇,这些剧场存在了多少年也没有因此而使这条街繁荣。真正让这条街繁荣的就是这条街的酒吧和咖啡馆。他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一个胡同的结构会有一种爆发性。这条街就像是这个地区的子宫,孕育了这里的一切。 说到胡同保护,他说只要不拆了它就行。胡同的平房不过就是高楼的每一层都拆开,平铺在地面上。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现在王府井那么大一条街却要改为步行街,那么多的商场和写字楼在里面,可是却没有什么停车位。可是在南锣鼓巷和后海随便找个地方都能停车。或许对这里最大的威胁就是车。而且非常奇怪的是,锣鼓巷是由南北组成,它的南边已经繁荣到没有地方来更新,它的北边却荒得要死。他曾经想过如果这条街是一条很有文化的街,设想有人会在这里开几个书店,可能会撑得住这条街的咖啡馆,这样就会有很多人文的东西存在。但是也不能说它没有文化,这条街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只是意外的出现了人情与商业。 “过客”的老板认为,很多人大谈胡同保护,可是究竟要保护什么呢?难道是在大冬天让我们的老人走很远的路去上脏臭不堪的厕所,不让居民享受阳光草地等舒适的居住环境?光说保护并不等于我们是跳出来的,应该考虑的现实一点。的确,我们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是有很多瑕疵,但是也不能因为它的瑕疵而就此摒弃它。我们要保护的是老百姓不会抛弃这里的生活,这里才不会被荒废。他曾经想过,保护胡同是应该有规章制度的,因为无数的例子摆在面前,包括后海,很多都是亡羊补牢。曾经在后海有一个章程,要把所有的酒吧墙壁涂成灰色,只能说,这只会造成第二次浪费,涂成灰色并不能解决问题。应该要有一个很好的方案规定。现在的胡同保护已经不仅仅是街道的问题,而是因该有一个部门来管理,来杜绝胡同酒吧的滋生。 “再破的房子,只要有人住就永远不会塌!”——“过客”老板。 现在,在北锣鼓巷的街口又有一家新的酒吧在装修了,听说是“过客”老板那些当时并不看好这条街中的朋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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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6)

Nous

随着社会的变迁,胡同可能已经失去了或者淡化了他原先承载的居住的功能,而变成了人们缅怀过去的一个寄托。生活方式的改变伴随着人际关系的解构和重构,可是,有时候这二者很难两全的。“我们要保护的是老百姓不会抛弃这里的生活,这里才不会被荒废”。这句话说得很好。

十三

http://www.mipang.com/map/4433.79b.htm
这里有地图,不过卫星图好象和电子地图对不上,横向差一条马路

Tika

最近打算去看看。

我觉得旧鼓楼大街也是一条不错的大街,虽然还没有像锣鼓巷那样火,但是零零散散地特色店铺加起来,更觉得原汁原味。

最近老师留了作业让我写一份关于锣鼓巷的策划.我就找到这个网页了.突出锣鼓巷的点还是没有找到,不过您的文章给我启发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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