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市福鼎市台山岛

五一之台山岛行

  夏日痴   6月18日
    从福州到台山岛有两条路,福州到福鼎,转沙埕镇,转班轮。或者福州到秦屿镇,转班轮。
 
    从沙埕镇到台山岛的班船还算干净,也没有太多海腥味。因为是节日,坐班船的都是打扮得很户外的背包客,各种俱乐部组团来的。看起来很热闹。
    同行的Lh和ly是钓鱼痴迷者,为了这次台山行已经激动了一星期了。他们带了冰箱、饵料以及各种装备。加上J的那个无敌摄影箱,码在地上是一大堆。我以为我们的行李最多了,没想到其他的背包客更夸张。一堆又一堆,他们要去安营扎寨的。
     航行时间是1小时50分,等船花了1小时。这种班船只有个相对的时间,只要吆喝一嗓子,还有人,还有人,船就得等着。
     海上的浪不大,绕是如此,两个孩子还是有点晕船,吐了好几次。
     快到台山的时候就看到那块著名的礁石。雨伞礁。看上去并不像雨伞。只是突兀在海中,显得很意外,海水是蓝的,居然有1米多的能见度,这在福建沿海算是难得的。
     台山是个小岛,岛上有居民40多户,还有一个连的驻军。我们住在驻军的招待所里。岛上每晚6点到10点供电。据说船老大也是岛上电和水的控制者。我们笑说,他把交通、水电都控制了,也算是“台独”了。
     放下行头,钓鱼者迫不及待出发了,剩下我们一干妇孺,在连队里逛了逛,就出门去海边。
     主干道只有一条,到码头的。坚持上坡的方向,一两转之后,就可以到山坡外,在外就是海了。黄色的毛茛花开得灿烂,还有小白菜的花,夹杂在野花里,我怀疑它们也是逸为野生的。
      经过草甸的小路的时候,右边就是蓝蓝的海、黑色的礁石,海浪拍着礁石。左边居然层层叠叠很多座水泥的坟。它们面朝大海,占着最好的视角。一生的劳作之后,他们终于拥有永久的宁静,日日夜夜在这里听涛看海。
      可惜有垃圾的臭味。中国的大多数乡村都是这样,极美好的景致,却不知爱惜。我料想几百年前的人必定不是这样,否则这些景致早就不在了。上次去严复的家乡小村,门前一条河,河上有古桥。还有巨大的古树,本来很好的风景,那河水竟然是黑而臭的,走近了看,河岸边居然倒满了垃圾。村民说,仅仅是10年前,他们还能在河水里游泳、洗衣。自来水引到村里来以后,大家不再需要河水,就往里倒垃圾(因为方便啊),河水几年间就变成这样子了。可悲、懒惰、自私、短视的国人,让人恨和怜悯兼有。
 
    在靠近海边的开阔地上,冒出了一朵朵的帐篷花。五颜六色的,为海边增添了很多色彩。帐篷里的人都在外面闲逛,或者开始升炉煮餐
    从山道下到雨伞礁边,路微陡。因为都是貌似火山岩的大石块,所以难度不大。礁边有很多的苦螺、在小坑里挤成一簇一簇的小小的淡菜。还有一种软体的红色的东西,碰一碰就会冒出红色的汁液,不知是什么。如果你定睛看,其实可以看到更多。真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小生态。
     钓鱼的人钓了一些红石斑,不太大。放在小冰箱里,每个人走过去的时候都掀开来看看,感慨一下。
 
    吃过晚饭,轮着洗完澡,天色已暗。孩子们玩了一会儿部队里的棋阿牌阿什么的,就该休息了。看一会儿《伊斯坦布尔》,心里充满了和作者一样的忧伤,就睡着了。之前记得给大家涂好了蚊不叮。(还是遭了蚊虫荼毒)
 
     天还没有亮,就听到外面有唏唏索索的声音,听到有人说:去喝点稀饭就走。原来是钓鱼的人在商量出发。原来老公因为拍片总是早起等日出,我还敬佩了好久。原来为了钓鱼,也可以早起如斯。
     等我们起床,就听说他们弄了一艘小船,开到外面的礁石钓鱼去了。先前小Y问他们可否跟去钓鱼,他们正色道:小孩子不行的,这个需要很专业的钓鱼工具。
     吃早饭的时候,发现连队里弥漫着轻快的氛围。问一声,才知道他们今天也都放假,打算去礁边钓鱼。他们打算拎着钓鱼线,饵扔下去就好。听到他们的聊天:没有坠子啊。——嗨,保险丝就行了!还有许多战士拿着撬贝壳的长螺丝刀,脸色很平静,也很愉快。
     在连队住两天,真是喜欢上这些朴实的小伙子。
 
     我们则打算上山去看灯塔,找防空洞。
     太阳很烈,海风吹着,没有热的感觉。只是觉得皮肤被太阳晒得吱吱作响,我们总是这样心疼自己的皮肤。
     山上盛开的是蓟。紫红色的绒绒的花,挺好看,叶子却非常刺人。孩子们被刺过之后,都很恨它,见到了就躲得远远的。大声喊:有蓟!有蓟!然后跳到一边。
 
    然后我们去找防空洞,爬了另外一座山。从山头上可以看到港口和雨伞礁。蓝的天和蓝的海水,白白的浪花冲击着礁石。山花烂漫,绿草茵茵,真是美丽的地方。路不太好走,孩子们被蓟弄得到处跳脚。尤其玄,本来就害怕草,这一下更是胆怯。走到防空洞,才发现是个很短的洞,进门就可以看到另一个出口的光。地上铺了一层羊屎。这些城里的孩子非常忌惮。踮着脚尖走,一路上是不满的咕哝声。
     穿过防空洞,到了另一个出口,直接面向大海。往下看就是陡坡,直接延续到海里去。海一片湛蓝,很美好,可是孩子们已经被羊屎弄得兴趣全无,不断抱怨。
 
    下午,我们到海边找贝壳。只有一些小个子的苦螺,还有小小的贻贝在水坑里丛生。台山是厚壳贻贝保护区,看看这些恣意生长的小贝壳,就明白这里是多么适合它们生活了。但愿不要被贪吃的人们消耗殆尽。
    回到老乡家还工具,看到我们捡来的苦螺,老乡哑然失笑,拿出他们的大苦螺。所有人都笑了。
 
    入夜,山顶上的灯塔亮起来,光线穿透着云层。那些远航归来的船只看到这样的灯光该心安的吧。兵营里听不到海浪声。孩子们玩了一会儿桌球什么的,就睡去了,天上星星很亮,很静的小岛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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