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宜川县黄河壶口瀑布

黄河之旅

  一杯回声   2008年8月4日


  初来米胖,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游记,勉强凑合一篇。是大一过五一的时候,去看的壶口。

  说到黄河,想到什么?我承认,在这次旅行之前,我对黄河的了解仅浮于那几个有限的形容词:雄浑,激昂,壮阔。还有个大大的桂冠,母亲河。像母亲一样的河吗?那该怎样的气度?揣着这样无边无际的问,清明时节,我踏上了黄河之旅,却意外地体味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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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黄土高原

迷迷糊糊醒的时候,窗外的景色正渐渐变得苍茫沉郁。带着点灵秀之气的秦岭已消失在视线中,黄土越积越深厚宽阔,越垒越苍茫有力。啊,这就是黄土高原!旁边带墨镜的中年女子忽然喊了起来。心里猛的一惊,这就是黄土高原吗?忙贴着车窗看,黄色渐渐浓郁,沟壑渐渐清晰。黄土高原那,终于不再是地理书上单薄的名词,它正舒展着身躯,以宽容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人惊诧地打开相机忽忽拍照。

激动一个浪头拍上来,拿起手机想给外婆打电话。最早,就是外婆向我描述黄土高原千沟万壑的模样,她眼角堆起的皱纹,就像浊浊的黄河浪。

可信号栏上空空落落,连中国移动都没法显示,我,正在穿越一个漫长幽深的隧道。

 

黄河之水天上来

第一站。壶口瀑布。

又是一段不知尽头在哪里的山路,一道弯连着一道弯,弯弯之间抱着一座苍茫的山,阳光迷蒙,空气干燥。嘴唇和嗓子开始发干。心里晃过断断续续的念头,何必呢,跑这一趟,路途困顿身体劳累不说,到底看到了什么呢,不如逛逛大唐芙蓉园游游翠华山来得赏心悦目。当初的坚定在颠簸中忽然出现了裂纹。

 无意中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窗外的景色正缓慢地变化着。“有河了,”我推推同伴,她张了张眼,又继续睡,“很浊的河,也不急,是黄河吗?”周围的都是本地人,可没有人回答我,也许是听不太清我的话吧。

 这是一条浑黄的河,周围有人家。它看上去不急不缓,以一种稳定的姿态过沿路粗糙的岩石。你又如何能想象,这条貌不惊人的河,在经过九曲十八弯后,会凝练出那份强阔的气势!是的,它就是黄河。

 水声越来越响,终于到了激烈的程度。我站在那块离瀑布最近的岩石上,感觉心上的每一块肉都在突突地跳,沉寂了太久的黄河水在这儿,就在这儿,将它最烈,最猛,最狂的性情都甩了出来,那不是水,是滚烫的血,那也不是血,是透着浓烈感情的泪。

  黄色细小的水珠迷蒙了眼睛,那一刻,觉得付出再多的代价都是值得的,颠簸困顿,也许正是每一个拜谒黄河的人所必需付出的代价。黄河不会在喧哗的闹市展现性情,那些世俗的烟火会磨灭它的热量,它愿意在这深寂的秦晋峡谷,潜心炼造,愿意跟随的人,就不辞劳苦地来吧,至于那些想亲近黄河但更想好好享受的人,呆在你的闹市区吧,我依然不改我的秉性和气度。因为我是黄河。只有我配得起这份骄傲,中华民族的骄傲,华夏子孙的骄傲。

黄河之水天上来,却涌进了亿万中国人的心灵深处。

 

被时光遗忘的村落

“如果不是到陕西来上学,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个村子,这些人发生交集。”看着眼前黄土坯成的房屋,衣着简陋面色苍老的人在其间悠悠地走着,我对同伴说着,表情是凝重的。

在此之前,我也许也想过,有那么一群人,住在闭塞的山区,自给自足,生活简陋。可我没有想过,山区,是这样一个概念,没有直达的车,上山要一个多小时,还要冒着说不清的危险。那辆小巴在盘山公路上蜿蜒的时候,我先是被周围壮阔雄浑的景致吸引,还想到拍拍照,后来我沉默了,因为我发现,这山的上头,居然还住着一落落的居民。他们过着怎样的生活,不,他们怎么生活,水,想必是很困难的,还有,上学的问题,还有,还有电的问题,还有,还有买东西的问题。我用一个现代人的标准量度着他们的生活,却不知,他们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已经度过了悠悠多少个年头了。

一个被现代文明遗忘的村落。

我是这样想到,但他们不会认为自己被遗忘,他们会说,过得还成吧

 

归途

也许因为我不是一个开阔的人,所以,即便游黄河,这么开阔的景致,我也游得如此深沉。除了本性使然,还因为,这是个暴露的世界,什么都无法掩藏,壮阔背后,总有一块深深的影子。黄河的背后,是深沉的情感和一群深藏在时代阴影下的居民。

所以,不要再用那些虚浮的形容词草草的概括的黄河,不然,它背后翻涌的浪溅起的花,谁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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